无题 无题

作者:月的华丽冰霜|2017-02-12 12:26:01更新|2790字

    ♢走尸档案衍生,涉及邪灵秘录剧情

    ♢苏天顾的碎碎念

    ♢cp陈默×孙邈,偏孙邈单箭头

    ♢原作基础的捏他

    我很难评价孙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诚然,他是我的朋友,作为朋友他足够仗义,提供给我很多信息,也帮过我很多忙;他也常常说些不着调的话,做些连我都觉得幼稚得使人发笑的事情,惹得谭龟毛暴起揍人,也让我颇有些头疼,所谓损友大抵如此。

    但我真正了解他多少呢?男,二十八岁,开了两家铺子,一家卖中药一家是中医养生堂,总之和中医脱不了干系;和旁边神秘的活人堂的当家陈默关系不寻常,和京城不太一般的军火贩子黄大帅关系也不寻常,似乎上面还有什么关系……还有呢?他大学学的精神科?他有八位数的存款?这些都毫无意义。

    我和他是很像的人,披着一层皮,但内里从来都不暴露给别人。他比我的伪装要自然得多,刚认识的时候,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咋呼又浮夸的人,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跳脱和活力,三句话能把他所有家底都套出来。

    是的,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后来相处得多了,只是觉得他比常人多一颗赤子之心,说得简单就是总想着见义勇为。而面对j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仍然义无反顾地掺了一脚进去,跑前跑后地试图说服黄天,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可惜……这并不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面,都被请到这个小房间里喝茶……没有茶。大概是怕我们出去通风报信,所以换一种说法的软禁而已。

    知其不可而为之者,纯属扯淡……

    但我只是身陷囹圄,没有生命危险,这就足以让我放心。而孙邈呢,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眼神呆滞,偏生还要拉着我开玩笑。

    缓解气氛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但不得不说确实起了作用。我和他天南地北地海扯,扯到谭刃,扯到唐琳琳,又扯到他远在天边的小女朋友。我和他很默契地达成共识,不去谈周玄业,也不去谈陈默和黄天。

    最后我和他谈到了韩梓桐。对于她的死,我一直抱有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沉痛。同是不知不觉卷入命运的漩涡,韩梓桐显然比起我要勇敢得多,但最终……她死了。也许我们谁都躲不过去。但有谁能真正躲避死亡呢?哪怕金肌玉骨,也只得延寿三百,当我想到我身边的人都逐渐衰老,而我却青春依旧,最终目送着他们一个个走向死亡,我会害怕,会忍不住打寒颤,可能于我而言长生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能让谭刃活的长一些……但谭刃已经不是谭刃了。

    我叹了口气,惋惜韩梓桐也惋惜谭刃。这时候孙邈喃喃道:“是陈默害了她。”

    我摇头道:“不怪他,至少是他拿到了金傩珠,没让颛家得逞,也让梓桐的牺牲有所意义。”

    “你不懂,他从来都不重视别人的命,也不重视别人的感情,他眼里永远都只有他的目标……”孙邈一字一顿地道,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

    我有些惊异。我明白孙邈被迫背叛了他最好的兄弟,恢复过来,一定先对着黄天喊打喊杀,没想到他怨的是陈默。我试探着问他:“你有催眠时候的记忆吗?”

    他摇摇头,沉下脸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想起来,韩梓桐出事之后,正是我和他说了陈默的事,他很惊讶,也很激动,我忍不住问他和陈默的关系。他先是开玩笑敷衍,然后他非常失落地跟我说他把他当兄弟,但对方根本不鸟他。

    我道:“看来陈默确实把你当兄弟了。”

    孙邈愣了一下,很勉强地慢慢地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后来的几天里,孙邈一直致力于找黄天的麻烦。虽然每次都被我拦了下来……说实话,他现在情绪确实非常不稳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这一时。若是陈家势力真的那么大,黄天和颛家的计划就不可能实现。

    我略放了心,不去为难自己的智商,接下来的几天就轻松多了。孙邈却一直都有些异样,也有可能是我不熟悉他的脾性,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我道:“兄弟,之前一直觉得你太吵,现在你不吵了,我还有点不适应。”

    孙邈呸了一声,道:“失去了才想起小爷的好,晚了!苏天顾你和那些臭男人一样没良心,亏我还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

    他嘚嘚嘚说个没完,大有把气都撒在我身上的架势。我转身就跑,他怨念了这么久,我可受不起这个待遇,还是留着给黄天吧。

    小跑两步,我回头看他,他倒没追我,而是愣了一下,道:“苏天顾,没想到你还喜欢捉人游戏。”

    我噎了一下,心想我才不和智商下限的人计较。于是我又走回去,搭着孙邈的肩膀准备把他扯回住处,免得等下不小心撞到黄天,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孙邈这次倒是乖了,半晌他叹了口气,道:“苏天顾,这人都是贱出来的。”

    我心说,不就是我嘴欠了点儿吗,至于这么半天又来挤兑我。谁知他并不乘胜追击,而是自顾自地问我:“你想听故事吗?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接着他讲起了他和陈默,完全枉顾我的意见。孙邈之前虽然话多,但从来都不往点子上说,以至于我虽然好奇,但对他们这些纠葛一直都是莫名其妙。如今他乐意讲,显然是缺个疏解的渠道,而我乐意倾听,两全其美。

    那真的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他们下峡谷,上雪山,甚至跑去了南美洲,我以为我这两年的经历算得上丰富惊险,其实只是小巫见大巫。看来这小子之前说他身手很好,也不是单纯地扯淡……

    可能过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孙邈才缓缓收声。他讲得入迷,我也听得入神,丝毫没察觉到时间流逝。他意犹未尽地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道:“你有什么感觉?”

    我一愣:“什么感觉?”

    他一拍大腿,有些激动:“陈默啊!”

    说实话,我没什么感觉。按他的描述,陈默并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个性,总是以目的为先,以我自己的经验来看,这个描述相当中肯。但他同样总是为了孙邈涉险,不然以这位二世祖那半吊子的水平,能不能活下来真难说。

    我思量片刻,最后得出结论:“他是真的把你当兄弟。”

    孙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微妙,有点像吊线风病人的脸,哭不哭笑不笑的。他就保持着这个诡异的表情,说了一句诡异的话:“我宁愿他从来都不把我当兄弟。”

    “你之前不是还怨念他不鸟你吗?”我更奇怪了。

    他道:“就因为我了解他,所以他达不成目的的话会多暴躁自然不用我多考虑……我相信他肯定想用他的小飞刀问候我祖宗八辈。可正是他把我当兄弟,所以我随随便便就搞到了资料成了叛徒,也是因为他把我当兄弟,所以他必定不会对我出手。如果不是兄弟,就没这么多事了……是我害了他。”

    我道:“既然是兄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他和我说了,他不怪你。不是你害了他,而是你一直不愿意去信他……他一直把你当兄弟。尽管你说,嗯,他这个人确实怪了点,但你应该了解他才对。”

    孙邈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后来,我们被迫转移基地,又见识了许多无辜的人被卷入进来,成为了试验品,那种无力感我再也不想体会。再后来的某一天清晨,临时基地被几家军用直升机围住了。接着谭刃唐琳琳出现了,这个谭刃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捉弄我,唐琳琳还是活力十足地叫我天天。

    孙邈嘀咕道:“陈默那小子怎么,不过就这阵仗,也不用他来……”

    说着说着他就消声了。他慢慢地往前,越过了向这边跑来的谭刃和唐琳琳。我看他有些不对,应付了谭刃和唐琳琳两句,就赶紧向孙邈跑过去。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了两步就立住了,我跑到他面前,张开嘴准备说点儿什么,却突然噤声。

    他的眼里,在晨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