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蓝染川篇 14

作者:黑井|2017-04-14 01:02:25更新|6336字

    “对于蓝染,最难过的是秃子那家伙呢。”

    嘴巴不饶人,但眼中透露出担忧的日世里,看向坐在回廊下,望着不断滴落着雨滴的屋檐。脱下五番队的羽织,又经历了被虚化的折磨,他一向宽阔的肩背此刻看起来无比瘦削。

    “真是的,这样太不像话了!”

    又是气急又是心疼的日世里打算上前时,却被丽莎按住。

    “让他一个人呆一会,说不定能好一些。”

    长发散落在回廊上,一身灰色条纹浴衣的平子真子捧着陶制茶杯,眼神空茫,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以前看起来比阳光还要灿烂的金发,此刻黯淡无比,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两位副队长离去,而平子就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过她们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这样的景色,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情。

    灰色的心象世界,苍白的脸,一头银色长发的虚化的自己,还有不见天日忘记时间流逝的打斗。

    那银色的长发似乎还在自己眼前晃动。

    原本带着微微甘味的茶,在嘴里也变得苦涩。

    “喜助……”

    “嗯?”

    浦原喜助的曲光被平子轻易用暖帘卷掀开,一脸疲倦的前十二番队队长就站在他身后。

    “有剪刀吗?”

    “你要干什么?”

    “你哪里那么多废话,给我就好了啊!”

    强颜欢笑的脸,掩饰不住眼中悲哀的神情。看着浦原喜助进入仓库翻出剪刀递给他,他抬头看着面露忧色的浦原,勉强扯出的笑容也消失了。

    浦原觉得,有那么一会,平子真子在透过他看着一个人。

    他们都痛恨的一个人。

    很快垂下头,平子真子抚摸着自己的长发。

    浦原喜助的瞳孔猛地一缩:“你……!”

    轻轻拎起一束长发,平子真子毫不犹豫地剪断了它。一束,之后又是一束,不紧不慢地剪着。散落在地上的金色发丝,没有主人灵力的支持,变得更加黯淡了。

    又跟着丽莎走回来的日世里,从拐角走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秃子?!你干什么?!”

    浦原没有说话,转身进入了仓库内。平子真子将自己最后一缕长发剪断,甩了甩头发,望向惊怒交加的日世里。

    “笨蛋秃子!好好的头发干嘛要剪断啊!喂丽莎!放开我!我要狠狠揍他!那种颓废的神情究竟是要怎么样!蓝染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挥舞着拳头,踢动着腿的日世里,被丽莎抱起来,阻止她向平子那边跑过去。

    他的头发也并没有完全变成一百一十年后那样的短发,而还是稍微带了点长度,垂在肩膀上。

    本来以为平子会回嘴,但他只是拍拍自己身上沾到的发丝,默发了一个鬼道,那些头发就化作灵子在空中消失不见了。日世里停下挣扎,愣愣地看着平子的背影,接着又吼起来。

    “笨蛋!笨蛋!你这是在干嘛啊!”

    瘦削的背影,垂在肩膀上的金色发丝,即使在回头时,也无法让人看清他的神情。

    “啊,那个啊……日世里,真是抱歉,这下真的变秃了。”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后,丽莎才把日世里放下来。

    “他大概是我们这里,最痛苦的一个也说不定,因为是朝夕相处的副队长……”

    她停下话头,看着日世里转过来的脸,不知所措。

    流着眼泪,却又咬着嘴唇的日世里,哽咽着,小声地抽噎。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

    无论平时怎样打闹,但看到平子的那种模样,就忍不住想要哭。

    “笨蛋平子……”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雨水的声音渐渐盖过她的哭声。

    尽管平子真子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是其他一起出逃的队长和副队们都多少看出来了一点端倪。

    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平子才会轻松笑着说说要杀了蓝染之类的话。

    再很久以后,无论是提到谁,他都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却只觉得比以前更加的悲哀。

    “所以这个要怎么办?”

    浦原喜助为难地看着天满千鹤,因为其他人都在求助地看着他。

    “这个还是叫蓝染来处理吧?”浦原试探着提出来。

    结果在场的死神还有天满千鹤本人都一致地摇了摇头。除去那个虚对她的影响,目前天满千鹤在花太郎的普及下也知道了关于蓝染以前做过的事情——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还是远一点比较好。

    正在说着,平子和蓝染就一前一后走进神社。原本看起来气场全开的男人,顺从地跟在金发男人身后,手里提着自己的刀,但由于失去眼镜的遮挡,他的每一个眼神看起来还是相当的犀利。

    “啊,蓝染君,你来的正好——”

    “来个人把死神之力给他就好了。”蓝染直接打断他的话,附赠一个完美的假笑,“只是有静灵庭的人在不太好开口吧?”

    “蓝染,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喔。”平子歪着头,伸手掏掏耳朵,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与刚才战斗时认真的那个队长判若两人。

    蓝染笑笑,但果真就再没有开口。

    “嘛,小千鹤这里时没办法,因为因果之链断掉,理论上吧就相当于死人了吧?”

    天满千鹤被吓得后退一步。

    “但毕竟是因为蓝染的原因啊,平子!”一护扛着刀,撇嘴说到,“又不是谁都能变成死神的。”

    蓝染笑着摇摇头,拎着刀走到天满千鹤面前:“嘛,这孩子倒是难得一见的类型,大概浦原君看出来了才没有直接说出成为死神这种话,对吧?”

    “她是灵虐体质。”浦原喜助叹了口气,开始解释,“所谓灵虐体质嘛,就是很容易被附身,也是人类所说的阴气很重,天满小姐也提到了自己很不受小动物欢迎——而且莫名其妙的发烧也有,不是吗?”

    天满千鹤点点头:“啊,是这样的!总是发烧,婆婆说这是神给我的考验呢。”

    “考验不考验倒说不定。”蓝染抽出刀,垂在身边,依然是游刃有余的神情。老实说,除了那次被封印之外,黑崎一护还没从他的脸上看到过类似于愤怒慌乱之类的表情呢。

    他低头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天满:“反正推到我身上就好了,至于这孩子,成为死神后反倒会更加吸引虚的注意吧?让这边的死神多加留意就好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他对上天满的目光,安抚似的说:“多说无益——可能会稍微有点疼。”

    黑崎一护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镜花水月的刀身迅速插入天满千鹤的胸口,而千鹤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巨大的灵力流冲击着她;当白色的光芒散去后,蓝染抽出刀,而天满千鹤已经是一身死霸装,站在原地,还在惊吓之中。

    “喂,对女孩子太粗暴了喔!”

    平子又在他身后提出抗议。

    “长痛不如短痛。”蓝染发出一声介于笑和不屑之间的鼻音,“然后请队长回去拿一把浅打交给她就好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黑崎君一样,刚成为死神就有自己的斩魄刀。”

    黑崎一护有自己的斩魄刀,但只是蓝染一手设计好的而已。

    不过说到与露琪亚他们的相遇,并不是坏事;母亲的死亡,也无法再次更改。

    所以在教训了他,让他被封印,失去力量后,对于这种骄傲的人,给他一次教训后就足以打击他了。

    再说,自己也真的痛打过他。

    “如果没事的话,蓝染,跟我回尸魂界,不然我们就再打一架。”平子真子在后面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说,虽然语气随意,不过眼神还是相当认真的。

    蓝染摇头:“那种事情,等今晚过去再说吧。”

    确实,堂堂一个队长在这里,放着一个逃犯不管,实在是不成样子。只不过这样的称呼倒是让其他人多看了他几眼,因为实在是感觉很奇怪。

    “啊,那就明天再说吧。”拢起袖子,现任的五番队队长懒洋洋地说完,转身先走出了神社,然后瞬步消失在街道上。

    看着空荡荡的神社门口,蓝染叹了口气,把刀收起来。一边的千鹤已经在浦原的帮助下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还感觉很不可思议似的活动着身体。

    “感觉有点困,但是还好啦……”她这样说。

    浦原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脸颊放松了一下:“啊啦,这样就好,天满小姐的反应还算是很好的嘛——这样,我把我们在空座的地址给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过来找我们,也可以找当地的死神……毕竟你是蓝染手下算是受害者之一,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天满点点头,默默收下了浦原一边说一边写下的,字迹潦草的地址的纸条。那样一个温和的男人,居然做过那么多……那样的事情,果然看人的话就算是交谈过,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这个人的好坏。

    “那我们就走了……回见?”

    想了想,一护说出这么一句,附赠一个颇为温暖的笑容安抚这个今晚受尽惊吓的女孩。女孩红着脸,把纸条握在手心中,点了点头。

    “浦原君,夜一小姐,还有黑崎君……那,回见。还有谢谢你啊,山田君。”

    山田花太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没关系,救助什么的,本来就是四番队的天职!”

    五个人一起走出去,浦原喜助看着走在岸边的蓝染,后者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明明随时有可能被押走——不过也没几个人可以押走他吧?

    第一次成功时使用的封印也并不在他的身体里,一次性的封印,用过就废掉了;他不确定的是,那最后的锁链……是否会因为这次经历而松动?

    帽檐下浦原的神色十分凝重。

    一直到酒店时,他们发现平子靠在电梯边,一脸不耐烦。

    蓝染转头向浦原解释:“他只想着回来,忘了房卡在我这里了。”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喂!一护!我看到你笑了!不要把头扭过去!我看见了!”

    但是在前台人员的眼中,只有蓝染一个人,先是看了看旁边,然后带着微笑走进电梯中。

    “那个,平子队长的房间,要怎么办呢?”

    中岛十二席捧着公文,在送到蓝染的房间内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维持原样吧。”

    说着,蓝染摘下眼镜,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反正以前不也是那样放着了吗?”

    中岛露出有点悲伤的表情,不过又很快掩饰好了。

    “蓝染副队长……”

    她把公文放在桌面,然后站在他的桌前,黑色干练的短发在耳边晃动了些许。

    “副队长,以后会很忙的,而且也没有空着房间不用的道理。”

    自从平子队长因公殉职后,蓝染一个人承接下了队长和副队长所有的工作。既要安抚惶惶不安的队内,又不能耽误工作,真央的讲学也没有辞掉,可谓是分身乏术。

    好友黑井十席已经嫁人,改随夫姓川上。川上家作为一个小贵族,虽然家风较严,不过考虑到未来的当家夫人的确是个优秀的死神,说不定可能在五番队靠着资历站到一席之地,也没有让她辞掉队内的职务。但是最近听说黑井……不,川上十席怀孕的消息后,本来就很劳累的蓝染副队长还是不由分说给川上放了假期。

    “川上十席也很想回来帮副队长一起处理事务呢——不仅如此,原十七席也从四番队回来,要我到您这里拿点文件处理。”

    “啊,原君……”

    听完她的报告后,蓝染看起来更加头痛了:“我已经说过,由我来处理就好了,原君的伤需要好好休息吧?还有川上十席,不放假的话川上家的当家也会很在意,我并不是因为考虑到她怀孕所以才强制让她去休息——”

    “但是全队都很担心……”

    中岛着急地说:“您——副队长,您——明天是您的就任仪式……”

    “也就是说,明天我就是五番队的队长了。”蓝染重新戴上眼镜,温和地看着中岛,“先不要站着了,我们一起喝一杯茶。”

    没有等中岛拒绝,蓝染站起身,转到后面的房间。过了一会端着托盘,倒上茶水,一杯递给中岛,一杯自己泡好后捧在手中。

    “其实也是大家的意思吧?”

    中岛接过茶杯后,蓝染慢慢开口说。

    “大家的好意,我真的非常感谢,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更加努力地为全队负责。”

    听到这话,中岛有点失望地垂眼看着茶杯,里面的茶叶浮起,在水中竖着。

    “明天我就是五番队的队长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真正负起责任。”

    很慢很慢地说着,蓝染的目光放到庭院内。今天的静灵庭眼光灿烂,连一丝云朵都没有,只是纯粹的蓝色的天空。

    ——与虚圈的黑夜完全不一样。

    “不仅是对五番队的大家负责,也算是……给队长一个交代吧。”

    这样低声说着,他抬眼看着还在沮丧的队员:“如果队长在的话,会怎么说呢?”

    不等中岛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交给惣右介这家伙吧,他最能干了’,这样的话,是吧?虽然我达不到他那个样子,也没有他的胸怀,但是我会去努力。所以最近我稍微有些紧张,并且……”

    中岛的眼泪无声落到了茶杯中。

    “所以我也想证明,我是确实可以带着五番队一起前进的,就像他那样。”

    “不要哭啊,中岛……我只是说了一下我努力的原因而已……”

    少女的眼泪不断落尽茶杯中,落到手背上,还有死霸装上。

    “蓝染队长……您真的已经很好了……”她抽噎着,“但是不必一个人背负起所有的责任啊……我们……我们也都在您身边啊……”

    “放心吧。”

    伸出手在少女的头上摸了摸,蓝染直视着少女被雾气氤氲的双眼。

    “也是我太过固执了——那么,旁边关于九番队人事调整的那部分文件,麻烦你给原君送去。还有,教导一下银如何处理公文怎么样?之后他就是副队长了,但是毕竟年纪太小,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中岛放下茶杯,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嗯……我居然还哭了,真是不好意思……市丸三席其实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呢,他真的很聪明。”

    目送着少女离去,蓝染的唇边依然挂着微笑。

    随后看向放在手边的,五番队的羽织。

    然后笑容渐渐消失,他的手抚摸上羽织。

    五番队的副队长,然后是五番队的队长。

    穿着羽织的男人,憎恨,痛苦,与绝望的目光,有时回忆起来,既觉得快意,又觉得可笑。

    明天自己就要穿上这件羽织,就任队长。虽然说是完全不同的羽织,但看着上面的汉字却总是一阵恍惚。

    距离自己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哟,副队长,午安啊!”

    “银。”

    习惯性地冲银发的少年微笑,少年手里捧着一沓公文。

    “这可不好啊,把中岛君弄哭了。”

    身形已经渐渐长开的少年,聪慧又机敏。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接近自己是带着目的,不过具体是什么的话,蓝染并不知道。

    “那也是身为我助手的你没有帮我处理完公文的缘故吧?”他轻飘飘地说,“朽木家的柿子好吃吗?”

    前襟鼓起来的部分,肯定不是胸部。

    “ 那——队长要吃吗?”

    “我就算了。”

    夜一表示自己变成猫睡也无所谓,并且在想要抱着猫睡的浦原脸上狠狠抓了一下子。

    最后又回到了平子和蓝染一个房间,花太郎和浦原一个房间,一护自己一个房间的情况。晚上平子躺在床上就好像是被缚道之一塞绑住一样,直挺挺地躺着看天花板。

    独自跟蓝染相处时,还是会紧张。

    并且因为……所以现在心里更不舒服了。尽管当时无从发泄的痛苦和颓废找到了符合逻辑的理由,但并不代表他就能顺从接受自己以前喜欢蓝染的事实。

    蓝染站在一边用毛巾擦头发,心里想,这个时候又知道紧张了,他永远搞不清平子真子的脑回路。

    放在床边的镜花水月的颤抖,首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寂。

    蓝染放下毛巾,上身还赤裸着,拿起自己的刀。

    随后皱起眉头,看向平子。

    “管好你的刀。”

    平子真子看看自己毫无动静的刀,又看看镜花水月。想到自己的刀一贯恶劣的性格,平子还是试图跟逆拂进行一下交流,然而逆拂并没有搭理他。

    蓝染把刀放回床头,在床上坐下来,拿起毛巾继续擦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

    “你很莫名其妙啊,什么让我管好自己的刀!”

    假装自己与刀交流过后的平子,为了维护自己身为死神的尊严,这样来了一句。

    “你的刀,我没猜错的话,从见到我开始就很不安分吧?”

    平子向被子里面缩了一下,声音略小:“那是因为一下就看出来你没安好心。”

    “我的刀还难得地安静。”蓝染扭头,皱着眉,看起来正因为自己的刀很不符合他魔王身份地在前上司这里犯怂而不满。

    然后他又对镜花水月说:“今天不可以,你需要呆在刀里静养。”

    平子这才想起来,浦原提过一句,蓝染曾经改造过镜花水月,使得这把刀的刀魄可以离开刀的本体出来走动。

    “我说,”他有些好奇,“以前你的刀魄也会在静灵庭里随便走来走去吗?”

    “当然。”蓝染放下毛巾,拉过被子盖上,后背靠在床头,随手拿起自己带来的一本书开始翻阅,因为事件告一段落而且命也保住了,此刻比较放松,“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你去流魂街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平子还反应了一会,才支起上半身抗议:“原来你一直让你的刀魄跟在我身后监视我!”

    而逆拂也不会提醒他,毕竟他的话还总是对着自己的主人说谎,看到主人吃瘪了这家伙才会开心,平子真子对自己的刀再明白不过。

    可能也是因为不知道镜花水月跟着他的目的,才放任对方跟在自己的主人身后。

    “啊,就是这样。”蓝染把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刘海已经有些干燥,发丝垂在额前,“刀和主人都是笨蛋,发现不了也很正常。”

    感受到旁边的人愤怒的视线,他还颇觉得好笑,低头对上那视线:“我说错了?”

    如果承认的话很没面子,不承认的话又只能说明蓝染比一般人聪明的很多。

    于是平子泄气一样垂下肩膀。

    “我休息了。”

    他盖上被子,翻过身去,熄灭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

    灯光暗下来后,剩下的光源也只有令人昏昏欲睡的功效了。

    于是蓝染也合上书本,把书放回床头接着躺下。

    跟外在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他背对着平子,默默看着立在床头柜前的刀。

    感觉之后说不定还有令人感觉到棘手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