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谁把谁真的当真?

作者:兮命|2016-04-12 22:51:45更新|2003字

    很多个日夜在悄然流逝,我已经忘记,自己到底走过了多少个孤寂的夜晚。不是安仅仅和姜珊幼一起,没有安仅仅。

    今天下午上第三节课前,我跟班长宁小米说,下课了可以给我写一张请假条不?头疼。

    对面的宁小米看了看我,眼睛里是满满的关切之意,她没有等到下课,就直接在请假条上签了名,然后把它递交给我。

    宁小米脸上关心的笑容,和请假条上她娟秀的字,让那时候的我,心里感到无比温暖。

    是的,头真的很疼,前两节课大多时间,我都是在课桌上趴着的。

    一步一步地踩着,在红色带绿色的瓷砖上。太阳还是那么刺眼,看久了,觉得头更沉了,晕晕乎乎的,忽然很想哭。

    第一次有这么想过我的妈妈,姜容夏。以前我生病了,都是她在身边照顾的,而现在,她正徜徉于那个到处弥漫着白影的天堂。不知道她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回到家后,全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干了一样,嘴唇处传来一丝血腥的味道。

    胃很痛,跑到洗手间里吐了好几回,胃是舒服了,但心脏又开始痉挛了。

    累得坐倒在地上,身上全是汗,黏黏的。不用看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旁边,凌凌乱乱地放着几把刀子,划过颈脖,冰凉冰凉的,然后,面前掉落几缕头发。

    黑色,是黑色,不然还是白色吗?我在心里不下十遍地讥笑着自己。

    昨晚十点,在纯叶公园,她对我说,你先回去。

    对着面前那张不甚渴求的脸,嘴角禁不住勾起一丝冷笑,这可是你说的!然后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拖得很长很长。

    她,是安仅仅;而他,是她的网友。

    安仅仅说要见网友,我陪她去了,她叫我先回家,我也听了。可是我不懂,为什么我们长达七年的感情,却比不上刚见不到七分钟的男生来的重要。

    心,撕裂般地疼,但是我一点儿也哭不出来,只能吐。心想,是不是,吐完了就可以不用那么难过了?

    我没忘记,也不敢忘记三天前,她是怎么答应我的。

    那天,我低垂着头一副很卑微的样子,嗫嚅着说,安姐姐,你可不可以……在二十一岁之前别谈恋爱?

    安仅仅笑着接过我的话,可以啊,姐姐答应你。

    可现在呢?我笑了,都说假象总是让人太温暖,真他妈没错。

    对于我来说,她是姐姐,更像恋人。我很霸道地缠着安仅仅,希望她是我的,永远只是我的。

    安仅仅以前的很多恋爱,都是我间接性破坏的,因为我怕她谈恋爱以后,就会不要我了。

    很多时候,我总会在想,这算不算爱情?我想是的。虽然尤小绘她们都一致会说,我这是青春期,外加是小孩子的依赖在作怪。

    我用买来的小刀在手腕上狠狠地划,手腕上顿时多了一道划痕。

    塑料刀子。

    我轻呵。双眸湮没在夜色里,一阵死寂。

    安仅仅对我的微笑越来越少,甚至很多时候,她给我的笑容只是敷衍。

    只是我能做些什么吗?我的无力,就像沙漏,让它竖立着,它就会拼命地往下掉,永远也阻止不了。

    避开刺眼的阳光,每次背靠在粗壮的树身上,我总会禁不住问安仅仅,安姐姐,你很忙吗?

    而安仅仅此时,就会适时地停下手中写字的动作,迎上那缕甚是刺眼的光,很坚定地告诉我说“没有”。

    没有吗?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开始有秘密了呢?她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可是现在,为什么?

    那一刻我很坚强,坚强到让安仅仅看不出我要哭,然后在心底里无声地流泪。

    我知道其实安仅仅很忙,她每天下完课后,都会跑到隔壁班,去找一个叫范左恩的男生。

    这是我们的朋友告诉我的,她说安仅仅谈恋爱了。

    当安仅仅对着我说“放学后你先回家吧”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空空的,很疼。

    安仅仅她之前的课余时间,都是和我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心里都是那个男生。

    我还是点头说好,然后只能无力地看着安仅仅的背影,逐渐幻化成为一个白点,消失在阳光里。

    终于,黎翰质走过来,他挡住我头顶上的太阳,很不要脸地笑着,你看,她走了呢。

    没有了太阳,黎翰质的笑容,却让我觉得格外刺眼。

    我抬起手,对准他吹弹可破的右脸,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然后很是高傲地说,你以为你是谁?我最特么的讨厌别人没事找事!

    是的,我应该要相信安仅仅的不是吗?她说过永远不会对我有秘密的,而我爱安仅仅,爱她就必须要相信她。

    黎翰质对我刚才那一巴掌似乎没多大在意,他歪着脸,用食指慢慢地抹掉嘴角边缘的血迹,然后勾唇,如果你用对付我的力气去揍范左恩,那么安仅仅就会永远都是你的。

    再次抬起的手又慢慢垂落下去,然后手肘失了力,像是再也抬不起来。范左恩,范左恩……每次都是这个名字,我的安姐姐,真的会被他抢走吗?

    我不要!

    安仅仅,她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可以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

    在感觉到唇间有了血腥的味道后,我抬头,很认真地看黎翰质的眼睛,我对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经过半小时的争执,我们击掌和约,条件是,安仅仅回到我的身边以后,我要答应他一个要求。

    要求吗?在我眼里,黎翰质不过就是一个垃圾,更何况,毁约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如果到那时候,黎翰质说的条件,是让我把安仅仅给他,我一定会叫人把他揍死!

    对视了很久以后,我在黎翰质深邃无比的眼睛里,找到了一丝丝邪恶的气息。

    想黑我吗?我回了他一个很是不屑的白眼,然后背起书包,往阳光最多的方向一直走。

    范左恩,等着我的宣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