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情敌”相见

作者:末世公主叶逍然|2019-08-04 15:14:17更新|4759字

    【呃,全部pass了对吧~】

    看着手里已经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张,说实话,早有预感,所以我的心态倒没有多大起伏。

    反观杜少,攥着拳头不吭声,明显有些按耐不住了。

    (花了那么多时间,各项准备充足,只要上头还顾着我们,紧急频道可能一时断联,但不会直到现在还无声无息! )

    感觉他并非是想要引起争吵的语气,那样更好,劝得进去。

    【饿吗?】

    说完,我又递去一杯凉白开。

    青年接过,一饮而尽,好不痛快。

    (啊——气都气饱了,这会没心情吃,你呢?)

    【我不饿,只是跟你说一声,不想吃得太柴的话,得等第一块肉片解冻完,起码得今天下午出头。】

    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也就没去关注杜少的脸色。

    先是自顾自的走向办公桌,顺手拉来一张椅子坐下。

    你的耳机,分我一半~

    虽然借鉴了歌词,但意味是差不多的。

    【杜,你既然认为不可能,那我们就一起再测一遍,如何?】

    (没没问题。)

    杜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线都颤了一回。

    当他返身坐下,还在原来的位置,就发现耳机线不够长了。

    我随即挑眉,示意他其实可以再坐近些,一唱,一和,各有自知之明,相敬如宾。

    (赫萝,能和我说说你身上的香味吗?)

    (明明感觉很常见,可就是想不起来~)

    杜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说真的,只要对方懂得委婉内敛一点,加之印象不错的话。

    【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相较于名义上的美国,接生我的教会医院,那些来自北欧的要素,才是对我影响深远。】

    (嗯?)

    【因为是很偏门的习俗,所以比较罕见。】

    【教会医院所属妇产科,半社会福利机构,她们会收留因为各种原因而无家可归的孕妇,我的妈妈也是其中之一。】

    【可能我天生就是一颗煞星吧,母上先是被人安排在了最内的房间,不料突发小产,又撞上巡夜护士交班说笑,等到发现的时候——】

    【我已经掉了出来,而床单在母亲挣扎中给蹬出了碗的形状,关键床单还是不吸水的特质,于是乎,我正好掉进那个窟窿里,染得浑身血糊糊的,可能还呛了几口,如此一来,就跟Z国吃饭不许插筷子,正月剃头死舅舅一样触及忌讳。】

    (那是什么样的忌讳呢?)

    【难产,是会死人的,如果母亲因此身亡,便意味我是沾满鲜血,夺人性命出世。】

    【噢,忘了跟你说,外国默认保大,哪怕两个都保不住,倒是你们这,甘心为那几两肉,生生活祭掉自己或是妻子的脑残可是数不胜数~】

    呼,一吐为快总是轻松。

    然而,我却差点忘了只是想单纯说明体香的起源罢了。

    (赫萝,我知道争不过你,但照你这么说,前边只要出现一个分之,此刻在我面前的,还会是你吗?)

    【如果可以为她留住大半条命的话,我——】

    (赫萝!)

    (这种话怎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就算你咧着嗓子囔我。

    (下手果断利索,观察仔细认真,本事非比寻常,你明明想好好的活下去,你明明关心别人比自己还要多,你明明知道阿姨竭尽全力都是为了谁,可你就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言行不一的事,竟然还在质疑你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意义?)

    我,无言以对。

    我,能感受到三种人格的矛盾纠结。

    我,所钟意的,也许就是像杜这样,比较均衡内向的男生吧。

    【谢谢~】

    那一瞬间,我冲他露出了由衷的笑脸,然而下一秒又是云雾缭绕。

    我抖搂抖搂纸张,示意该办正事了。

    (好!我这就教你!)

    嘛,这颗奶糖,粘牙不?

    言多必失,及时转移话题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故事?

    我怎么可能实话实说。

    当然是用代词表述啦~

    ————

    “这栋三层民房,是我老早便相好的地盘,怎么说呢,就是条件中等的单身公寓楼啦,关键你看这个——12间空屋出租!”

    “哎唷,赫萝你是怎么变得那么强的,光把丧尸逼退也就算了,只是手指一比,丧尸就自己乖乖的走出店门,总之,这家杂货铺以后就是咱们的啦!”

    “抱歉,我只能带你来这种小药房,因为这条路连接XXX(偏远地带),不需要过大规模,但你放心,绝对要比小诊所正规~”

    眺望远方,夕阳渐落,脚下的影子也被越拉越长,气温终于有些清爽起来。

    尽管我是下午茶时间出来的,但我与志坚可不单单走过三个地方。

    我本想独自行动的,可没走几步便撞上了“小毛贼”~

    志坚给的理由也很充分,他想到“暴徒”曾占据的区域进行探索,利用异人的特质,多搜罗些物资。

    以至于碰面的时候,他早就装得盆满钵满,正准备提前送去新家,这才引出第一段话,及随同行动的打算。

    要我说,只是现在没人跟他抢罢了。

    【好,我到地方了,你也赶紧回安全屋歇着吧。】

    说罢,我转身朝向归途,抬脚便走。

    然而志坚却轻声叫住了我。

    (今晚你还是打算和他一块过夜嘛?)

    乍一听,似乎志坚是在吃醋?

    其实不然。

    在行程中,我们曾就一些个人问题和看法进行过交流,此举既是正式的解释,也是提前铺好的台阶。

    所以,一看对方面色从容,我就知道没那么单纯~

    【嗯,计划哪能次次顺利,才刚开始便直接濒临存与空的窘境,这对杜的打击蛮大的。】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好意,不是盲目的,更要考虑事件本身。

    于是,我缓缓摇头,表示婉拒。

    【“幸民思想”,往往就需要一次猛烈打击,从而使他们认清事实!】

    【这些人里,不光只有杜,还有那些栖身在聚集地仍心存幻想尽受恩惠的废物!】

    能找到一个指桑骂槐的机会,我可不会错过。

    (赫萝,其实对你来说,哪怕这个计划最终不了了之,顺手榨干所有价值,才是你现在真正的目的吧?)

    随口谈笑般说出极易挑拨本就关系脆弱的话,就算用笑容掩饰,我也能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

    犹如被剥削者与资产家,一个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要被人拿走什么,一个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就要拿走别人的东西。

    【安啦安啦,我又不是恶魔,置身乱世,做好自己的本分比什么都强,你们这些功臣我是不会动的~】

    说完,冲着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他示意这是临行前的终语,遂扬长而去。

    ————

    (夭寿我已经是第四遍了~)

    自从进门,便没少听杜少埋怨,刚好在他新一轮的检测中途,我就没好意思打断。

    而是默默拾撮起砧板上的红肉,切片烧水,入锅制汤。

    自然,在他又一次甩开耳机双臂撑头以思考人生之际,说什么我也得暂时让他搁置这个执念,或者在潜移默化中形成妥协。

    【你吃,我没胃口~】

    明面暗面都是同样的意思。

    耐着轻微不适,将汤碗送到杜少面前。

    他知道我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尽管也有意外的时候,但平常肯定是前者占多数。

    【呐,你无论如何都要实现这个计划的意义,是什么呢?】

    趁冲洗厨具血水,抽空向杜少发问。

    也许是太过突兀,以至于陷入沉寂。

    【你说过,不是为了在我面前逞风头。】

    【你也说过,专科毕业,技术娴熟,对自己有信心。】

    【然而,我所看到的,却是你对上位决策层的不自信。】

    褪掉塑胶手套,顺势解开围裙,空调降温一档,坐下准备对线。

    【灾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要换在其他国度,早就开始乱世法则,反倒是在这里,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仍带有天真的幻想。】

    一边说着,将带回的省区地图和本国地图双面款平铺开来。

    【略读历史,就知道太平日子有多么不易,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缺少最基本的危机意识,像这次从未有过的重大灾难,我所遇到的每一个幸存者,基本都停留在只要有口饭吃便坐等救援的幸民心态。】

    【我无法理解,事到如今,被抛弃在外多时,还能对决策层保持无条件信任,不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并非指名道姓,若杜少也要往自己身上揽,那我没话说~

    【放开眼界看看吧。】

    【我们所在,无非天朝一小小不过的泉南市,在咱们周边还有区,县,镇,外边还有特区,省区,自治区,全国那么大,凭什么要求人家顾及你的感受?】

    地图,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至于已经被唬得六神无主的杜少有没有听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杜,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我还有列数字,举例子,做比较等等等等。

    ————

    唔。

    半杯水咕噜下了肚。

    感觉喉咙还是有点涩,肯定是我话说多了。

    嘛,再来一杯!

    啪叽!

    光听声响就知道杜少出浴,今我给他带了一身新衣服,就算是男生,没有个两三套替换怎么行~

    (赫萝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因为要借椅背风干头发,所以我刚好背对着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小心别卡着缝里,不然就尴尬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尺码的?)

    (竟然连内裤都刚刚好!)

    杜少的第一句虽说是反问,可充满底气,但第二句就显得外强中干起来。

    【我猜的~】

    三个字,简单明了。

    (可你不能连我蛋——)

    【嘿嘿嘿,我是根据你骨盆大小拿的!】

    【可能设计比较贴身,所以显得我准啦~】

    一度强颜欢笑。

    嘛耶,刚刚差点出事,果然直男就是直男,要是他直接说前一个字,恐怕我三年五载都忘不掉了。

    (你在吹头发吗?)

    【嗯,长发不干,没法睡觉。】

    在我回复的间隙,杜少低头抓起脸盆,以一副满不情愿的姿态走了回去。

    感觉我又做了一件好事呢~

    然后,我也回到了静候清风的贤者时间。

    合拢双眼,平缓呼吸,放松四肢,不去瞎想。

    磨啊磨,磨啊磨。

    也不知过去多久,我也懒得记数。

    只听动静越来越小,紧接着是啪嗒啪嗒往外走的脚步声。

    他不可能看不见我这个大活人~

    于是,放慢脚步,轻声行进等系列基本操作我是无话调侃。

    倒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我顺势叫住了他。

    【喏,给女孩子梳过头吗?】

    可能他也没想到,我会递去一把梳子,以及一句邀请。

    (不瞒你说,我到现在也只给我妈梳过头~)

    尽管如此,杜少憨憨笑着,还是接到了手里。

    (那就开始咯?)

    【嗯。】

    除非呆到无可救药,不然小心翼翼总是常态。

    (赫萝,咱先不提你的容貌,光是这么好的发质,你之前有没有想过去应聘洗发乳的模特呢?)

    我想了想,答道。

    【我已经宅了很久,也习惯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我在这座城市待了十年,论行动轨迹,可能还没其他同龄人一半多呢~】

    (呃家里蹲可不好,话说你学业怎样?)

    【要是我那养父养母能问出和你一样的问题,我也不至于落到平行班里的吊车尾~】

    这次倒是想也没想就说了,毕竟事实,无需瞎说。

    (放养啊!?)

    【差不多~】

    (不会吧,好歹叔叔阿姨也是文化人,就算是领养的,从小看到大,难道就不求望女成凤吗?)

    【皆是凡夫俗子之念罢了,说到底,他俩无非也是社畜的一种,甚至还因为高学历和富有责任心从而摊上大麻烦,所以便希望我深居简出,做人低调~】

    (嗯,我了解,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假如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初中,或是职校毕业后,你想做什么?)

    【网络主播吧~】

    确确实实考虑过,真不是脑子一热。

    (诶,你别说,这也是条路呀!)

    (凭你这颜值,先当主播,晋升网红,星探发掘,步入影坛,妥妥一条龙既视感。)

    【唔你误会了。】

    【我说的是,兴趣向,不露脸,轻人声,ASMR主播。】

    (别,我求你,想都别想,好好一姑娘竟然去——)

    【哼,ASMR的名声都是被那群骚货碧池搞臭的!】

    必须反驳,必须!

    【卖肉毫无下限,弄得全网封锁,期间许多精艺UP就此转型,又往往因为失败而彻底转业。】

    【嘛,等到我成年以后,估计也就只剩下玩玩益智游戏,做做交流直播,为保神秘,记得遮住半张脸再直播。】

    (呃,总而言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到能让我遇上赫萝你,哪怕只是给你梳头,好像也没那么郁闷了。)

    【噢,我知道了,所以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么?】

    (有!就怕说错话惹你不高兴。)

    呼,忍耐~

    【杜,你要知道,相比无话不谈,我更希望看见对方基于自知之明下的举动,早点休息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我回了三句,够意思了。

    ————

    一夜过去。

    小仓库里依然平静有加。

    唯有一点,让我感觉气氛尴尬。

    便是志坚。

    他确实来得早了些,以至于要等我洗漱完毕,整理着装后才能一同出发。

    说到底,毕竟是和男生同居了,尽管不会发生什么,但对于旁观者,特别是带有某种情愫的旁观者而言,就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声明,也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呐,你们说我今天扎个什么发型比较好呢?】

    嘴里说着,余光瞟着~

    (双马尾!)

    (单马尾!)

    唯恐居于人后,就连发表建议都争欲十足。

    嘛嘛,毕竟异口不同声才是该有的样子。

    但是,以后这两崽子再说对我没兴趣,那真是鬼都不信哟~

    总之,我得表现出不偏袒某一方的举动来。

    默默将一侧发圈取下,宣示着双马尾党的失利,虽然我本来就想扎个双马尾来着,都是自作自受。

    在我重新扎起单马尾的时候,我相信杜少心里肯定有少许得意。

    然而我善用中庸之道。

    果断抬手将发圈一撸再撸,使得辫子越来越小,头发也自由散出了如眼镜蛇般的弧度,此为——大马尾!

    至于直男们分不分得清,又

    关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