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商议.预感.示好.女流氓

作者:末世公主叶逍然|2019-08-15 00:23:01更新|5481字

    阳光明媚,气温宜人,这都是只能在清晨才能看到的场景。

    志坚憋着许多单方面要和我说的话,为防止走路分心,我允许他从仓库起始,到路口之前全部讲完。

    于是,“能者多劳”这四个字又闯进了我的脑海。

    漫无目的,真就是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听志坚足足想了半宿,所谓全面倒向大佬的学习计划~

    (赫萝,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无论聚集地还是新家,都一定要有新的风貌,既然蛀虫已经被消灭干净,上头又无法派出救援,试着在泉南安顿下来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法子。)

    青年犹如向公众炫耀个人佳作般兴奋。

    凝望着他的眼眸,仿佛求生就像在嘴边说说那样轻而易举。

    已然触及到了我对乐观派的大为观火,也就没太好气的应道。

    【你让我一个注定无法在重灾区停留的人,来为你们权衡一座足以久住的城堡?】

    惊讶,质疑,通通体现在了表情上,换做别人,我可能理都不理,哪有这样的事?

    凭什么,要把我大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异人身上?

    这是现实,又不是游戏,搞得我完成以后还能获得经验和道具似的,你个NPC光想着空手套“白狼”,试问哪个主角肯给你办事?

    (赫萝,赫萝!)

    视挽留,如扰耳噪音。

    我准备丢下这个烂好人,自己去找点事做~

    (我拿身体跟你交换!)

    他囔得格外大声,因未开启震慑立场,致使右侧小区几户阳台上的丧尸闻声惊动,冲我俩又吼又叫,真是聒噪~

    我果断瞪住那几只不识趣的瘪孺子,别逼我翻上楼宰了你们!

    周遭又立即安静了下来。

    咳咳,事先说明,我对他那点龙阳之好并无兴趣,但确实是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回答,因而放松神情,细听解释。

    (赫萝,我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带着别人一块离开泉南,你先得有车,做好保养,准备长途汽油,以及一路上的吃喝用,哪样不需要准备?)

    【嗯哼~】

    (赫萝,只要你肯帮忙,到时一声令下,我保证言听计从!)

    就算我心里答应了,可嘴上总得客套客套吧。

    【啊呐,容我再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这笔交换很值的!)

    急急急,急什么急,又不是要放你鸽子。

    最后。

    【新家需要的东西,谁搬?】

    (我!)

    【成交,走~】

    ————

    昨天,我只在正门外等候片刻,还未设身处地的考虑再三。

    今天,无论是从远到近,还是用脚步去亲自丈量领地的大小,光是这样心中的种种顾虑就早已如泉涌般。

    只是,一股无力感也随之而来。

    对于这栋廉价的集体公寓,志坚并非将其视作单纯过夜用的安全屋,更像是希望一大家子互帮互助携手共进的感觉,以至他凡事皆亲力亲为。

    小到门上的新锁,大到玄关处从“欢迎光临”换成“出入平安”的脚垫。

    再到开窗透气时迎风飘荡的风铃,一度空灵悦耳,对于我这种“声控”而言,可谓瞬间便抓住了兴致。

    公共卫生间向来都是恶臭的代名词,好在主人待业中曾做过象征性的保洁,如今只需一罐香薰,去去积压的异味也就没什么了。

    我尽管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它就像许多男生们都钟爱的世界模拟游戏那样,给予其一定的创造感,和满足感。

    简单了解过后,话题最终选在阳台上进行。

    公寓地处半空旷地带,身处不高不矮的四层向外看去,周边没一栋民宅比它还高,且与各条连接主街的巷道都保持有一定距离,如此形成居高临下,犹如瞭望塔般的存在。

    你孤芳自赏,亦是别人眼里的猎物。

    换做是我,不,哪怕是三脚猫的劫掠者也会想来碰碰运气。

    试问,心存侥幸,怎能敌过挣扎谋生?

    【倘若你愿意相信我的话,这附近0.5至1公里以内的人口全部覆灭,只需妥善应对,丧尸对你们的威胁要小于同样迁徙来的幸存者,理论上生存压力一般,铭记分工明确,续上几个月应该没问题。】

    接过绅士递来的小板凳,但不先急着坐。

    容我再看看有没有凸起的钉帽和木茬,我可不想心爱的裙子稀里糊涂遭了殃。

    最后才是顺带着撂下一段话来。

    (赫萝,看你言之凿凿,自然值得相信。)

    (呐,我绝对没有搞对立的意思,就是想问一句,像你这样已经不能算作普通人了吧?)

    临时偏题,常有的事。

    默默点头,明摆的事。

    【这场病毒袭击更像是在筛掉弱势人群,你会发现幸存者里青中年占多数,少年及老年人则挺不过感染期。】

    【同理可得,既然出现了异人,那么也会有正常人受到病毒强化从而成为“进化者”,在我还能收听到对外广播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称呼他们,尽管有些中二~】

    (感觉是些不太妙的存在呢,赫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若是跨线聊天那还不如不聊。

    【依我所见,此举意在强行制造矛盾,试图引发内战,使本就遭丧尸屠戮殆尽的幸存者,自行陷入人口断层。】

    【杀掉一个人再轻松不过,而抚养成人,特别是在乱世,起码需要十余年,一旦这期间死亡率接近出生率的尾巴,国家,乃至民族就此消亡的例子可谓数不胜数,这招实在毒辣。】

    (内战?)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遥远呢~)

    话已至此,不管志坚懂还是不懂,都给我回到正题!

    ————

    啪叽,往椅子一躺。

    啪嗒,双腿往上一搁。

    甚至还涂了点充当空气清新剂的风油精。

    对,没错,就是为了闻别样气息~

    (赫萝,你那么早就回来,是不是很不给志坚面子呀~)

    放下手里的事,杜少转身发问。

    【单相思,大可一厢情愿,然而关乎

    集体生活,却只有志坚一人为之奔波,实在不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总要听听别人的意见。

    【假设诸位各司其职,日子过得井然有序,必定有人称赞其考虑周全,可一旦发生意外,哪怕仅仅一次,这位好好先生马上会被推进矛盾中心。】【翻旧账,做比较,甩手不管的老套路我都懒得说,所以我劝他可先做好计划,想明白这些道理,凑出真心实意为新家的队伍以后再动工。】

    杜少听完,一顿沉默,只因他也位列其中,面对地图炮,他怎么着也会想个左右逢源的回答,毕竟捅到谁的霉头对他也没好处。

    (嗯,我反正离得也近,需要帮忙可以让他过来找我。)

    (还有就是,在哪做事都是一样的,换个区域没准机会更大,也能帮忙看家不是~)

    几句话,虽算不上什么迫真求生欲,但也表达了杜少他最起码的情商。

    我就此结束话题也不显得特别突兀。

    (呐,赫萝你休息好了下午还出去吗?)

    【看心情,怎么?】

    杜少仿佛随口一问,我也就随口一答。

    (我我想约你去个地方行不行?)

    【你想干什么?】

    一听邀约,整个人立马警觉起来,语气自然也不再和善。

    ()

    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跟我玩沉默。

    要不是看在对方一副畏畏缩缩不像演戏的样子,可能之前构筑起来的所有好感都会一笔勾销。

    【杜丰予,请说明理由,不然我不会考虑~】

    说罢,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真就准备休息去。

    (赫萝,我需要娱乐调剂!)

    (你总不能让我每天都围着机器转吧?)

    一连沉寂十多秒,他总算是说了。

    我曾坦言自己十分不满幸民思想,但对于这点还是很开明的,毕竟罗真也是“救”了我一命的人。

    【是要我笼统收集一些给你,还是你打算亲自动手?】

    (后者吧,诶,赫萝你怎么不生气?)

    我好想认为他是明知故问,这样就可以趁机嘲讽他。

    然而其天真的眼神又令我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幸民思想又不包括保护思想,适当的放松很有必要,你要是憋疯了,我这会上哪再找个技师去~】

    某种程度上,我又丢了颗糖,可惜淡了点。

    【以后,这种最基本的东西就别问我了,有能耐就自己搞去,现在说说报酬~】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连朋友都不是,当然要谈,必须谈。

    (啊呀,我还以为你是单纯好心想带我出去转转呢~)

    【哈?!】

    ————

    【喂,东西挑得差不多了就赶紧给我走人!】

    讲道理,没有把握的事我不做,说好担当护卫,就尽力保他周全。

    然而这两人,还能有谁,志坚呗~

    他俩就跟说好似的,抬脚就奔着同一个地方去,这里是红灯区还是小旅馆咋滴,这么吸引青年人?

    谁!?

    刀尖所指,一个臃肿的身影走了出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为了避免消耗过量,搜寻声呐也就没开,自以为足以对付不知死活的丧尸,不曾想竟撞上这个冤大头。

    (你们在约会吗?)

    将背带往上掂了掂的同时,志坚满不在乎的发问。

    他明知我不会任何留念的离开泉南,更别提什么早恋,这话让人云里雾里不说,还主动往人杜少脸上贴层金~

    【这条街很有名吗,怎么都喜欢到这来? 】

    赶紧岔开话题吧,我可没有处理这种场面的经验。

    (噢,这条杂货街从衣食住行到首市配金一应俱全,我惦记了好久,多亏赫萝你能帮忙,这些物资才不至于荒废掉呀~)

    志坚一边说着,一边向我走来。

    观神情,听语气,尽是一股自说自话的轻松。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直至跟前——

    【喂!】

    眼疾手快,不等轻呼声落便一把拽住那支老早就藏在背后的手。

    【诶?】

    惊异中,眼睁睁看着我的手被一同带到自己的额头前,随他将手里的发箍轻轻推入我的刘海末端。

    物体不大,就几厘米见方,左右军衔条设计,中间不知是秃鹫还是苍鹰正展翼昂首,末端还有像加拿大枫叶的图案,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装饰品,想必是从哪家动漫周边店顺来的吧。

    (赫萝,很适合你哟~)

    一个大男生撂下句话就撒丫子跑路也就罢了,你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我保证用鞋尖狠狠踢你的ASS!

    等等,我心动个什么劲?

    不想要,明明直接拒绝不就得了,干嘛要接受啊?

    各种批判嘲讽,结果反倒自己越来越像朵交谊花了。

    关键,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好歹表示一下立场,赶紧说点左右逢源的话吧。

    诶哟,脸别红,千万别红!

    呃,根据这几天的表现来看。

    大技师的言行举止可能还不如志坚刚刚撩的一波,也许他只是想成为蓝颜知己也说不定。

    嘛嘛,我可没有自恋到万人迷的程度,做个保守推测也不为过。

    【呐——】

    (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吧~)

    唉哟,杜少你笑笑好不好啦~

    就算让我以为无关紧要也行,你别皮笑肉不笑的,才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头脑风暴半天,愣是被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

    天晓得我是怎么想出临近正午时间才出门的。

    可能是被志坚天真的话语给气糊涂了,只顾着一个人静一静,却忘了室外欲渐燥热的气温。

    这人呐,总有没话说的时候,刚刚进门,杜少正埋头整理物品,我俩已有片刻未曾对话,如此也能分心想想自己在意的事。

    首当其冲便是这个头饰。

    于情于理,我在半路上就赶紧把它摘了下来,尽管现在大摇大摆的搁在茶几上,可我也只是单纯思索要如何善后罢了。

    满心收下不成,要当垃圾丢了我又何必带回来不是?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这会杜少肯定在拿小眼瞄我。

    然而与事实截然相反的是,他完全背对着我。

    再通过小伎俩扫描以后,发现人视线范围压根就不在我这。

    见状,我悄悄把手伸到下边,轻轻拉开抽屉索性把发箍藏了进去,反正眼不见,心不烦,但回礼肯定要的~

    其余倒也没什么了。

    啊,我并不是说外界已经安全得可以轻易出游的程度啦~

    少了对丧尸和环境的描述,是我觉得那些让人感到不愉快的东西都已经是深深印在脑海里的场景了,就像你一直吐槽垃圾掩埋场恶臭熏天,可它一时半会也挪不走不是吗?

    最后,犹如马后炮般再次捋了捋刘海,依然润得很,得亏自己不是油性体质,若让志坚从我这蹭上一手发脂,当场掘地三尺也不够哇~

    【咳咳,就那么点东西,你有必要磨蹭那么久吗?】

    算上我扪心自问的几分钟,杜少还是没能停下手头的事,于是好奇心促使着我走上前去。

    【这有什么?】

    【选集当然什么题材都有咯~】

    原谅我这个零零后反而跟不上九零后的思维走向。

    当看见杜少准备拿光碟的时候,我竟然在想他不得抱台播放器回去?

    后来,才猛然想起老式电脑配有光驱组件~

    (赫萝,连丧尸都从恐怖片里蹦出来了,你说我还哪敢看呐~)

    【那就别看了呗。】

    当机立断,夺过碟片就是嘎嘣脆,顺势往垃圾桶一丢。

    该有的娱乐我给你,可也别得寸进尺哦?

    (行吧,不看就不看,哪有没事找事的道理,那青春校园题材的你有兴趣吗?)

    【我无所谓,能解闷就行~】

    说实话,我也就装傻装天真。

    不然收录的历史悬疑喜剧动作记录片那么多,他偏偏选个男女主角互动最很多,年代最为接近的电影,这点小心思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也就不忍心拒绝,要我瞪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频率表,在明知希望渺茫的情况下还继续顶着枯燥和繁琐再去复测一遍又一遍,若没有他,我会直接选择放弃,该给碗绿豆冰吃~

    【我等会要去看看慧乔的情况,顺带对周边进行更仔细的探索,毕竟人都死绝了,不好生利用这点岂不浪费?】

    自说自话的躺了回去,下午有得是事做,抓紧时间休息吧。

    (啊,我知道了,照老样子~)

    【你少在那吊儿郎当的,“茧”只能通知我你正身处危险之中,路上顺利也好,遭遇意外也罢,别等我赶来你都已经凉透了。】

    言下之意,是让杜少判断周全再行动,别被丧尸嚎一嗓子吓到就开摔。

    毕竟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也就不强求他判断准确,但机会只有一次才显得弥足珍贵,虽然对方已经成年,可我不想被人玩狼来了的游戏~

    ————

    摇晃铁锅,见锅中牛排也跟着滑动,便保持火力,用铲子将其翻面。

    已经略微解冻的另一面和食用油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即又开始噼啪作响。

    (喂,你叫来的人心理素质也太不禁看了吧?)

    隔着橱窗看去,“女王”一如既往地坐在她的“宝座”上,不知有意无意,进门后就一直背对着我。

    就算我在这边顶着油烟给她煎牛排,她的语气也就那样,硬说中规中矩连我自己都觉得违心。

    然换位思考一下,假若我也瘫痪多年,资金短缺致使我终日只能待在廉价出租房的顶楼受热,衣食住都需要她人协助,个人隐私几近全无,以及各种因素的促使下,说什么也不可能笑脸相迎。

    【大姐,什么叫我叫的人?】

    【是人小伙子先发现的你~】

    我确实没当一回事,不安排一个男生做陪护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你应该提前跟他说说,三十岁女人久坐过的长毛XX有多么惨不忍睹。)

    唉哟我去!

    【嘿,大姐你说话留点神,再说了,我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会主动跟男生探讨下边美不美观的问题吗?!】

    话又说回来,志坚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怎么我一来就碰上这种事?

    (也对。)

    两个字,轻描淡写~

    可我这已经摩拳擦掌。

    竟然对残疾人落井下石,不狠狠踢爆他胯间的邪恶之物怎得了?

    (想必你也不知道,当他解开我尿布的时候,眼睛里明显是带有期待的,他知道那个对男人的意义,没想到反而让他碍了眼,要是让他蒙受心理阴影我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呼,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倘若律法健在,要不是女女之间的轻度性骚扰常常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可能都要一纸诉讼递上去了。

    【那,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

    (回报。)